
因为一段感情的告终,满眼都是熟悉而无可留恋之物,徒增伤心,我决定结束自己在桂林精心经营的小店,还清店内的货款,揣着剩下的钱,只身来到阳朔。离开也许是最好的疗伤。
徘徊在阳朔的日子,热闹的人群,来来往往陌生的游客,喧哗的笑脸。怎么也放飞不起来的心情,笑容过后掩饰不住心底的落寞。
我偶尔会到朋友工作的酒吧帮忙,在酒吧内画POP的广告画。时间就这样伴随着西街旁的青山与漓江的流水徐徐沉默着。生活波澜不惊,只是觉得再没什么值得兴奋和激动的了。
缘份要来的时候,没有任何形式的铺垫。没有预感,也没有期盼,一切发生得都很自然。一天,朋友琪告诉我,自己有一个熟悉的外国朋友,明天要带他们三个老外一起去游漓江。琪让我同去,否则三男一女,阴阳比例严重失调。我懒洋洋地看着自己的画面,说,算了吧,我又不会说英语,到时只能鸡同鸭讲。终逃不过劝说,我最后答应了朋友的请求,就当散心吧。临去的前一晚,琪再次叮嘱,就这样定啦!明天蓝鸟酒吧见。
第二天,约好中午十一点在西街蓝鸟酒吧见面、吃早餐。我和琪到了以后却不见那三个老外的踪影。过了一会儿,第一个叫麦可的老外到了,来自美国的麦可四十多岁,看起来文质彬彬。第二个老外叫添,来自英国,是琪的朋友。琪的英文很好,且对添有好感,添来了后,两人便熟络地聊了起来。我在一旁百无聊赖,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自己的早餐。
十分钟后,第三个老外终于姗姗来迟。这个老外四十岁左右,穿着T恤短裤,戴一副阿炳式的圆形墨镜,太阳帽,脖子上竟还围着一条围巾。我在心底里暗自好笑。大热的天,六月里围围巾。琪介绍说,这是马汀,来自英国。两人互相点头打招呼,算是认识了。
三个老外分别来自英国和美国,是在别的国家旅游时认识的,已经有了十年的友情。
早餐过后,五个人从阳朔乘车到兴坪,四十分钟左右的车程,围围巾的马汀就坐在我旁边。马汀一路上叽叽咕咕地说着英语,我当时口语不太好,只是偶尔和这个怪老外搭上几句。途中,他老往我这边看,看得我心里不大自在。
事后马汀对我说,第一次乘车时老盯着我看,是因为觉得我的眼睛漂亮极了,单眼皮中藏着凤眼,皮肤很好,淡黄的肤色透着健康的光泽,脸上光滑得一颗痘痘也没有。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。
一行五人到达兴坪,租了一条小船。漓江水清澈见底,碧绿通透,柔缓地流淌着,时而隐约可见卵石躺在水底浅滩上,阳光下波光闪烁,两旁峻秀的青山,郁葱的树木,灌木丛中露出野花灿烂的笑脸。小船在江水中行进,我抑郁的心忽然象青山绿水般舒展开来。
琪跟添抓紧时间聊天增进感情,而麦可和马汀则矶矶呱呱地说着对我来讲不明究里的英语。不过我也乐得独自沉醉在这怡人的风景中。
游完九马画山,大家上到山对岸一个名叫冷水村的渔村吃农家饭。这是一个纯朴的村庄,村民世代以种植打渔为生,日出而作,日暮而息,看过了人群,走过了风景,生活其实可以很单纯而快乐地进行着。
农家饭就是地道的农家菜,地道的农家风味。青菜是到菜地里现摘的,还带着鲜亮的露珠。马汀是个素食主义者,他为自己要了辣椒炒土豆、番茄炒蛋;而来自美国的麦可,是个肉食主义者,他为自己要了一只鸡。到付饭钱的时候,添为琪付了饭钱,而麦可只付他的农家鸡钱,马汀除了付他的辣椒炒土豆、番茄炒蛋,还执意付我的饭钱,说多谢我一路的解说。这是我第一次看到AA制,也是在朋友中第一次接触到。在旅途中干脆利落,两不相欠,觉得这样的方式挺好。
我本是一个活泼的女孩子,经过一路上的交流,渐渐和新朋友熟络起来,尤其是来自英国的马汀,处处细心礼让,虽说衣着古怪,言行举止却礼貌有致,且风趣幽默,无论是落座、走路,他都做出女士优待的姿势,上船下船的时候,还用手小心翼翼地挽护着我。我对马汀的感觉开始变化,觉得和刚见面时那个穿着古怪、脖子上围着围巾的他有些不一样了。
但于我心中,这也只是朋友的朋友而已,在桂林阳朔这种地方,每天都有大量的游人慕名而来,也有大量的游人正在离去,有时也许只是一面之交,一席或数天之缘,就在生命的记忆里淡化消失了,一切只不过是浮云过客而已。尤其还是来自另一个遥远的国度,更是不可想象。
饱餐以后,小船继续沿江前行,看过了“渔尾峰”、“青蛙跳江”、“苹果山”、“八仙过江”等景点,两个多小时的漓江阳朔风景精华游到了尽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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